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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翻译: 雨天 (12), 昀朵朵 (6), 小吕 (1)

今天这东西(指下文提到的粪便)看起来很厚实很密集。因而当Trimble把他的钥匙卡扔到办公室外面,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沉下去,被吞噬掉。相反,它静静地躺在上面,只有卡上的金属条被遮盖了。有一个小角落正在慢慢地和这粘液相容。

他把钥匙卡捡起,并放在裤腿上擦了擦,留下了些痕迹——即织物上的结晶。Trimble埋怨着自己为什么要拿钥匙卡去试呢。这卡上的磁条是开门的关键,只有磁条进去门锁上狭窄的凹槽处才行,然而现在它粘上了粘液。最后只能把卡放上去滴(刷)一下,然后用肩膀顶开。在这东西恢复它生长水平之前,地板还是被橡胶给擦得很干净的,但此刻似乎汹涌疯狂地生长,一直蔓延追赶到门为止。然而这东西却不自知。

第 1 段(可获 2 积分)

他分别从桌面、高背椅以及他对面的两张座椅上拾起玻璃纸,然后把它们折成方方块块,有棱有角的,以便它们可以迅速点下落,而非轻飘飘地。然后,他又从最上面的抽屉中取出了几个很大的zipplocked袋子(一种有拉链袋子的品牌),这些袋子被折得稳稳当当的,因为昨晚的收获,看起来严严实实的——第一个袋子装的都是对他很有意义的东西:一个处方容器,一个酒杯,还有与他第一任和第二任妻子的有框合照;第二个和第三个袋子装的是他收集的邮票以及垫子(这里可能指墨盒垫),黑、蓝和橙色的墨水——还有他的铭牌、钢笔、铅笔和数码录音机。

第 2 段(可获 2 积分)

他的电话响了,然后他接了起来。似乎是琳恩在上楼,不过我没不清她的脸庞。 

“早上好,Trimble先生。”

“琳恩,早上好。”

“是啊,好早!”

“咦,今天的粪便很厚很粘稠啊。”

“和我说说呗!”她说。都可以在这上面走路了,哈哈。”

Trimble不喜欢在办公区穿长靴。在把长靴脱下,打结扔进垃圾桶前,他将膝上的松紧带解开了。他也脱掉鞋子和袜子,并把它们装进了ziplocks袋中,并把裤子剪到小腿处。然后他光着脚进去,软软的东西充斥在他的脚趾和脚踝之间。正如以往一样,总有一个时候让人觉得很舒服,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暖,或凉爽。

第 3 段(可获 2 积分)

"天哪...标签上写的什么?”

“一对年轻的夫妇,哈维兰。九点钟。”

“也就是说...现在?”

“是的,特林布先生。”

“真够恶心的...这么说我有这个档案?哈维曼?”

“哈维兰。它在干燥器里面。那么午饭呢?”

“随便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他把乳胶手套戴在一只手上,然后把手伸向办公桌旁静静地嗡嗡响的设备。他用三只手指做刮刀,在顶端盖子周围剔刮,把盖子在地板上一点点蹭干净。他用干的那只手击打密码。他顶盖发出砰的一声,刺鼻的防腐剂气味飘散开来。

第 4 段(可获 2 积分)

“还有林恩,”他说,疑惑地翻动档案,“已经被清除了吗?因为我没看到精神病标志。”

“还没有确定是精神病。”

“还没有确定是精神病。”他学舌道。

当门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划出一个弧度时,特林布尔还坐在椅子上。推门而入的那对夫妇看上去一点也不年轻。他们身着宽松的茶色服饰——粗糙的织布帘子从他们的肩膀和嶙峋的髋骨上垂下。

“早上好,”特林布尔说。

“早上好,”这对夫妇说道。女人没有看特林布尔的眼睛。和他胳膊一般长的皮筒子挂在男人肩膀上。

第 5 段(可获 2 积分)

“请坐,” 他说,指着对面的两把椅子。当这对夫妇靠近点时,他看到两人宽大的裤子上镶嵌着的反光的砂砾,从他们的靴子到大腿上都是。他像看树上的年轮一般研究着这些珠宝环饰:中产阶级,国立学校,苏格兰高地...

"今天物价奇高,“男人开口说道。

“是啊,“特林布尔说,”但是质量却并非如此..."

他等着男人把话说完。但男人淡淡的微笑却就此无影无踪。现在他和那女人一样,嘴唇紧抿,面无表情。她看向别处,盯着墙面。

第 6 段(可获 2 积分)

”...是粘度,“特林布尔说。”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认为这里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他说话时翻看着档案。”你还住在荷灵吗...?"

"我住丹普斯。”男人说道,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腿上的圆筒。

“丹普斯。”

“是,先生。”

“那里在修建板墙吗?”

“是。”

“你获准装修改造了吗?”

“他们把房子掏毁了三英尺,”男人回答,“又扔进去了些石头。”

“对不起。不,我是指所有的:新地基,倒灌的地面,还有通风。”

“没有。”

“我明白了,”特林布尔说,一面在页面的留白处潦草涂写。”这件事一完成就可以安排了...你有临时住处吗?“

 

第 7 段(可获 2 积分)

这女人身上宽大如土豆麻袋般的衣服随着她的胸上下起伏着 。Trimble 看见她颈上还纹有葡萄藤花案。然而她转过头来,相貌有点可怕,身体畸形,头骨盖和锁骨似乎都有些突出扭曲。他瞥见她的胸骨上有些小字符,像是一连串的日期。但这串小字一样的东西太装饰性了, 字体有些模糊,墨水有些渗入皮肤,像流血一样,不过他可以根据此猜测这些小字图案是多久前形成的。

“我们一直和她母亲住在一起,”男人说,用拇指指了指那个女人。

“也在 Hurling(地名)吗?“

“不,在ledderton(地名)。”

Trimble用他那很不灵活的手飞快地记下了“Ledderton.”,其余的什么都没记,因为他觉得没必要。直到现在,钱还是最有趣的东西。所以,他们一直印着钞票,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去指责 Hurling不应该得到这些钱。他把那些有鹰和星(是美国大片中的一个图案)的邮票排列起来,并把它们折或挤压成各种形状。

第 8 段(可获 2 积分)

门外响起嗒嗒的脚步声,似乎是人抬起脚又放下脚,与地板摩擦所产生的声音。(地板有些湿,这样似乎产生了引力,让人感觉总有一股吸力粘住自己的鞋)。

“打扰下”那男人说。

“你可以直接开户存钱进去”Trimble说。他把这对夫妻的资料副本放进一个塑料信封中,并隔着桌子将之递过去。

这男子的指甲夹着小小的糖颗粒。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然后把它塞进一个小管子中——也是等一下他将小圆柱滑进的管子。终于,这位女士第一次和他有了眼神交流,他刚刚期待已久了(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吧),然而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无法忍受了。她的双眼就像黑魆魆的矿井,看不见底,让他十分想避开这目光。不过这位男士还是喃喃地道谢。他们就如同苔原上的牦牛,各自低着头,各走各的路。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听得见他们清晰的脚步声。

第 9 段(可获 2 积分)

Trimble看着其表面渐渐地恢复原来的色泽,看着一路上的脚印渐渐消失。 杂乱的灯光和装饰品黄铜表面反射的光在地板中央交错着,竟感觉仿是吊灯照射。

街道两边的窗户框延边结了层雾。窗中可见灰色的圆柱似腿似臀的东西——好像还被什么栓着——他猜那是消防栓,然而却破败不堪,暴露出严重的安全问题。如果把它们比作人的话,此刻的它们就像那些受伤穿洞,只有膝盖完好的腿,也像遭受粉碎性骨折,然后用绷带和石膏层层包裹后痊愈,无毛斑块、斑点和脓疱结痂的腿。连马也腐烂了,马的尾巴就像女人那高扎辫子。此刻街道是灰色不可见的,只见她来回地奔波——抱着那圆柱管快步走来走去,粗布衬衣在风中凌乱。

第 10 段(可获 2 积分)

特林布尔研究桌上的照片,他们两个人前时的照片。

他们两人在西边某处的田野上并坐。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裙摆上轻轻摇晃,她的下颌轻缩双眸微闭,在底底的太阳下喝酒。他在想是谁照的这张照片。他们曾和某个友人一同出游过吗?或许是在劳伦斯?他不确定。为了查明位置,他不得不将这张照片翻拍下来,把它发给和他们相识的每个人,询问他们是谁拍下这张照片,在那里,什么时候...特林布尔在头痛初发作中,缓缓闭上眼睛。

第 11 段(可获 2 积分)

过了一会他被自己的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

各种推送新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市场,比分和秀场,还有利润和粘度。他的嘴巴有股橡胶味道。在新的曙光里。他的前臂在桌上滑动。已经这样了?他把手指放在布满胡茬的下巴上。午饭怎么办?外面天还黑着。他查看手机,看林恩想要什么时候来找自己,中午,两点半,四点半。”窗外街道旁边的荧光灯燃着,铝制灯罩被黄昏笼着,一片朦胧。

第 12 段(可获 2 积分)

他低着头看着这对夫妻的资料。然而他只填了他们的名字和住址Hurling以及支出计划——现在,表已经贴到相应的位置上了(由下文知被粘在桌上了),他前额的墨水已经模糊了(因为流汗)。他小心地从桌上把它撕下来,然后打开了干燥器,吹干胶水后,轻轻地把它放在顶部。此刻,它和他那些宝贵的东西(相片、邮票、铭牌和数码录音机)放在一起。

快到咪表停车场了,Trimble在挡风玻璃上又看到一叠的票,用雨刮固定住了。他把它放在乘客座位上。待汽车启动了,他把车开进了拥挤的街道。但他的控制档又一次坏了,不会下降。所以,他只能冒险停下来,打开前车盖,蹲下来仔细查看控制中心,还把那宝贵的但老旧了的齿轮给除去了。弄了一番后,他们回到车上,再一次尝试,但试了多次,还是无果。

第 13 段(可获 2 积分)

Trimble呼叫了路边救援,然后一辆拖车开了过来,司机是个穿着柔软无袖套衫带着矿工头盔的半大孩子。

"我不知道",这孩子一边调整头灯的光线对准升降机的操控台一边说:“我不认为是外部问题导致的......”

他展开平台上的软管,然后将一端固定在改装拖车的方形罐子上。

“那是什么?” Trimble问.

“基本上就是醋。白酒醋。”

那孩子在车轮边蹲下来,在靠近变速箱的小面板上打开了个小门。现在Trimble能够靠近一步,看清这个眼睫毛上挂着霜花,脖子上带着纹身的年轻人。面板内的堵塞几近不透明。两个人看着它慢慢的以球形下降,直到在面板的底部停下然后像蛞蝓似的慢慢的爬出来。那个年轻人有手指把剩下的凝乳清理干净,然后他升起软管,然后开始调整它的锥形喷雾。

第 14 段(可获 2 积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今天的粪便很黏稠。”他突然说。

“好啊,快告诉我”Trimble说。“你几乎可以……(在上面行走)”

 真的可以这样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舌头被咬住了,想说些不一样的东西。他很同情那年幼的技工,可怜了他那有宝石装饰的项颈和他那不牢靠的软管。他真的很想用其他言辞来称赞他。然而却又实在无话可说,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当不知如何开口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人们总是在尝试这样的事:选择新的事物转换话题,或是直接用一个比喻,又或是拿它和其他事物作比较,总之就是为了少点提及到它。然而事情并不总令人如意。现在,唯一理智的方式是用刮板、刮片、手绢和干燥器去解决问题。这东西并没有继续扩散,没有人能说清它们究竟是什么。而那些已经忘却这个,或还在寻求答案的人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相信他们终会产生厌倦以至于沉睡。

第 15 段(可获 2 积分)

那孩子继续喷洒。

有时候,确实是刻意为之的。然而,在她的那种情况下,这肯定是意外。他非常确定,不是他所在州县的问题,也并非法医的问题,而是他的岳母。唉~谁知道呢?但此刻,一种豁然开朗,心旷神怡的感觉涌上心头:阳光普照大地,空气夹杂着松露油的清香,双脚有力。这就是法国南部的贝纳克。有那样的一个地方吗?其实是贝尔热拉克。事实上算不上朋友,只是一个农舍的主人,在厨房里找到了他们的相机—

蹲在车轮后,那穿着工衣的人说:“不,也不可以那样做,无效。”

第 16 段(可获 2 积分)

Trimble 仍然还在思索,但似乎没什么结果:“···但我想,这周,它应该是松了。”

这犁还是没能降下来。

他把车留在原地,在那两个轮子上——就是之前从卡车板上拖下来的那个。此刻,他只能选择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走下去。唉~,多短的距离啊!可自己就是被它给卡住了!牵引链条的声音被淹没在叹息和夜晚中。周围公寓阳台上微弱的光射下来,映照着那火灾逃生的地层——坑坑洼洼。回头看去,他感觉自己的足迹渐渐消失在昏黄灯光中的街道。时有车飞驰而过,转瞬即逝,只留下他踽踽独行。大牧羊犬也一直在酒窖外放哨,仿佛一尊大理石的雕塑,似动非动,艰难地转动着关节。

第 17 段(可获 2 积分)

因为一对多米尼加青少年,Trimble想变为一个麻木的“聋人”了。

在经过时,他们差点要撞上他了——一个胡子还稀疏的赤膊男孩快步追着一个蹬着高跟鞋的小胸女孩,那女孩似乎惊恐地张着嘴。就这样,他们经过他直到一个昏暗的小巷中。就在这时,Trimble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到他们靠在红砖上,那男孩抵住女孩,他的牛仔裤滑落到脚,皮带也松了下来。女孩放声尖叫,似乎在向 Trimble求救,但他觉得自己听不到,听不到。他也害怕,紧握着刮刀的柄,挥舞着,想吓唬下那男孩,做个假象威胁——但····他看见她不再尖叫了,竟然放声大笑,还看了他一眼,嘲笑他笨拙的样子,紧接着他们就消失在夜晚,不留痕迹。

第 18 段(可获 2 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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