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翻译: 工口兄贵 (13), 卞卞 (5), Stella (4), lanbao (1), 可可 (1)

       经济大萧条一开始,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就做了一个引人瞩目的预测:尽管这场不祥的经济风暴席卷全球,人们也在即将解决“经济问题”的边缘了——也就是说,追求日常生活。

       子孙后代的世界——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将要“首次……面对人类真正的,永恒的问题—— 如何利用自己关心紧迫经济的自由,如何拥有自由,科学和复利将会帮他赢得智慧快乐和健康的生活。”

现实的结果和凯恩斯预想的挺相像的。很肯定的是,经过一场惩罚性的经济萧条和一场世界战争以后,经济进入了一个空前繁荣的阶段。但最近几十年,除了商业和技术的突出进步,其他领域并没有同等的繁荣起来。全世界的平均生活水平是大幅度提高了,但是现代发达国家的经济中,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停滞不前,代代传承中第一次出现孩子们比我们这一代还要糟糕的情况。再一次,我们面临凯恩斯所称的“全面贫乏的世界中大范围的异常失业”,随之而来的是不稳定的政治和前途未卜的商业。

但凯恩斯说得对。他想象中的“解决掉经济问题”的世界依然还未实现。全球贫困陷入所有时期中的最低点。但如果我们善于正确利用机会,我们还是可以进入凯恩斯设想的世界的。

尽管科技和自由贸易为发展中国家带来了经济挑战,依然是大幅度降低了世界贫困程度。

《用数据看世界》的作者麦克斯·罗斯 写道:即使在1981年世界上有一半人生活在绝对贫困处境中——现在这一数据下降到14%左右。 人数依旧庞大, 但变化发生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对于现在的世界,数据告诉我们,贫困下降的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凯恩斯的文章《我们子孙的经济可能性展望》大部分都牵扯到这一议题:未来生产率如果发展到一定程度,机器可以完成所有工作,人们的时间会用来做什么呢?

今天讨论到统一基本工资,这一问题又浮出水面。 传说中的工党领袖安迪·斯特恩辞去了SEIU工会主管一职,写了 一本书,为UBI提供了充足的理由; Y Combinator 研究会正在加州奥克兰市做一个 试点项目计划;而瑞士实际上已经进行过统一基本收入的投票了。 虽然这个提议被彻底否决,但有人对这一想法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的事实的事实提醒我们,我们已经达臻甚远 这一议题最早1975年由托马斯·派恩提出,近些年 米尔顿·弗里德曼在1962提过(保罗·莱恩在2014也再次提到。))

《抬起地板》

我想从凯恩斯的文章中谈几段关键的, 反思一下其真实性,这些言论经常出现在今天的头条上。 如果凯恩斯还在世界上能对话的话,就把这看做是我俩的对话吧。 我和Y Combinatorg公司的保罗·布赫海特谈到了这些相同的点子,其间萌生的想法我也会写下来。 这些都是不成熟的想法, 不是精雕细琢的结论。欢迎你们提出反馈意见!

凯恩斯的文章开篇道:

“我们正遭受着经济悲观主义的残酷袭击。 常听人言,十九世纪的迅猛经济发展时代已经终结; 生活水平的飞速改善也再日趋缓慢; 未来十年,繁荣昌盛会江河日下,而不是蒸蒸日上。 我觉得,这个对我们周遭事情的解读错得离谱。 我们是在遭受痛苦,但这种痛苦不是年迈而患上的风湿病, 而是来自过快变化带来的生长之痛, 来自两个经济周期彼此再调整的痛苦……”

《机器人的崛起》 和《美国经济的兴衰》 都描述到,“经济逆风”可能会限制工人以后的工资。

果然,我们的确再次听到悲观质疑之声不绝于耳。自动化将摧毁白领的工作,就像它曾经摧毁了工厂的工作。我们有一个依赖经济增长的经济体, 但是 经济增长的时代结束了。我们现在处于 “长期停滞”时代。” 种种论调,不一而足。

凯恩斯很有先见之明,给我们当前的焦虑起了一个新名字:

我们遭受着一种新型疾病的折磨,一些读者目前或许还闻所未闻, 但是 再过几年,读者会耳熟能详,这种疾病就是技术性失业。这种失业意即,我们寻求精简劳动力方法的速度,超过了为劳动力找到新工作途径的步伐。 但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失调期。”

我和凯恩斯一样保持乐观。 如果我们出手措施准确,这仅仅是“一个暂时的失调期。”” 可能会有巨大的错位, 但最终会顺遂度过。凯恩斯写道:

“低迷萧条席卷全球, 欲望堆积的世界面临巨大的失业异常, 我们犯下的弥天大错, 让我们看不到世界深层次的波澜起伏……”

“欲望堆积的世界面临巨大的失业异常。“我喜欢这个短语!尼克·汉诺尔曾对我说, “技术是人类难题的解决之道。 只要问题还没解决完, 我们的工作就还得继续。”

有许多事情亟待解决:能源基础设施要实现艰难过渡,以应对气候变化, 新型感染疾病对公众健康的威胁, 少数工薪层反哺快速增长的老年人的人口倒置, 重建城市实体基础设施, 为世界提供清洁水, 解决90亿人口的吃饭,穿衣,娱乐问题

10月10-11号,我们将在旧金山 下一站:经济峰会上谈论这些话题。 加入我们.

注意,尼克说的是“我们的工作不会结束,”而不是说“我们不会耗尽工作岗位”。”一个问题是“工作”是一个人工概念, 公司或其他机构管理和分配工作, 个人要向机构申请去参与工作。 孜孜不倦解决当务之急的公司应该受到金融市场奖励。 但是,就像拉娜·弗洛哈尔在她精彩的新书《创造者和攫取者:金融的兴起和美国企业的衰退》 提到的如今,金融市场的奖励和经济发展的需要大相径庭。

在下一个经济峰会拉纳弗鲁哈尔将会加入我们

因为相对于个人来说,公司有不同的动机和约束,所以即使人们恳求“工作”,公司也不提供“职位”是有可能发生的。在不确定的时期,由于就业结构, 公司直到确定人员需求后才愿意雇用工人。又由于金融市场的需求,公司往往在削减就业中找到短期优势。因为比起实际雇用人工作来说,操动股票价格会给业主一个更好的回报。最终,只有“市场”类事物消失后(理论上),公司才能够再次给工人提供工作岗位。

 

未来经济的挑战是要创建一种新的机制——一种更高效的市场工作环境 ,使得个人和企业的工作连接起来更容易 。你可以认为这是按需革命的核心驱动力,这场革命将包括优步、来福车、DoorDash、Instacart、Upwork、Handy,TaskRabbit、和Thumbtack等一系列公司。这些公司平台提供一致的收入和一种社会安全网络的缺点不应该使我们对他们的工作视而不见。我们需要改善这些平台,使他们真正为通过他们找到工作的人服务。而不是让时光倒流回到50年代保证就业的雇佣结构的时候。

也有领导力的挑战:为了正确识别需要做的工作,我们需要公司承担有远见的项目,这些项目不是被市场主宰而是要重塑市场。想想Elon Musk做了些什么去催化特斯拉、SpaceX和SelaL城的新产业, 或者谷歌在“获取全球信息”方面的所作所为,又或者盖茨基金会为了消灭疟疾正在做什么。市场并非绝对可靠,政府可以在这里发挥作用,就像互联网、全球定位系统和人类基因组计划一样。政府的作用并不局限于那些所需协调能力超过最大商业行为者的能力的项目,政府必须应对市场失败。这可能是多方的失败,由商业行为者的彻底渎职引起, 或者由那个如今仍在抑制市场的金融市场的问题引起。

但是凯因斯的文章更有趣,让我们重复上面划线引用的部分,并与它们的结论进行匹配:

“流行的世界大萧条,世界充满需求但却有反常的大量失业情况,我们犯下的灾难性错误,让我们无法看见涌动的暗流….自从它被创造出来后这是人类第一次将要面对它的真实面目,他的永恒问题 — 如何在紧迫的经济恐惧下使用他的自由,如何占有休闲,哪种科学和复合的利害关系会赢得他,明智而愉快地生活下去。

在最近的谈话中,Gmail的创造者Paul Buchheit现任Y Combinator的合伙人,说了些很具煽动性的话: “可能需要有两种货币:机器货币和人力货币;机器钱是用来买机器制造的东西的这些东西总会越来越便宜,人力货币是用来买只有人类才能生产的东西。”

Paul继续说道: “人类提供而机器没提供的关键是“可靠性”。你可以从Amazon买到一个便宜的机制桌子,或者用贵得多的价格买一张手工的 (为了真正的可靠性,我们希望它来自当地的工匠,而不是世界另一边的匿名工厂工人)。从长远来看,前者的价格 (机器货币价格) 会趋向于零,但后者一直会花费同样的人力货币 (一些商品数量大体上与生产所需的小时数成正比。).”

保罗认为,许多所谓的“普遍基本收入”的正确名称应该是“国民的红利”。这个概念在美国的托马斯·潘恩的作品中,要追溯到古代雅典。在潘恩的概念中,红利是建立在共享自然资源基础上的——这正是我们已经在一些国家如挪威、阿拉斯加以及在70年代马尼托巴的一个小镇的一个著名实验中看到的那样。

Thomas Paine的农业争议呼吁与新美国的每个公民共享未改良土地的价值。

(虽然)佩恩认为,每个公民都拥有(享有)未改良土地的潜在价值的权利,布赫海特表明,所有的人类都应该有对技术进步的成果的要求。也就是说,我们应该用税收政策去获取一部分机器生产产生的利润,并且向所有人提供津贴,使得他们可以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这种利润应当被充分的分配,这样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机器金钱”去实现他们的基本需求。同时,机器生产也以较低的成本制造了商品,增加公民红利的价值。这是凯因斯为子孙们所设想的繁荣的世界。

我们如何支付全世界的基本收入? 所需金额大于当前所有社会项目的费用。在另一次谈话中,Y组合主任Sam Altman解释说那些争论我们今天如何支付它的人忽略了一点。 “我相信,如果我们需要它,我们就能负担得起。” 他在最近和Andy Stern以及阿斯彭研究所的Natalie Foster共同得出的彭博测试版的UBI结果中说道。有一个主要因素未被考虑在内,他在我们后来的谈话中提及到它,就是从技术上获得的生产力可能是巨大的,这些生产力可以用来降低机器生产的任何商品的成本— 今天花费35000美元的东西可能在未来花费3500美元,在机器使这么多人失业的情况下,需要一个全世界的基本收入。这就是为什么保罗主张“机器货币”。从深层次来看,机器货币的价值不会像货币一般膨胀那样膨胀,但是机器生产率所提供的低成本会不断增加其购买力。

人力货币用来做什么?

我喜欢保罗对两种货币的区分,但我不知道它是否完整。他对人类货币的概念包括两类非常不同的商品和服务:那些所有涉及真正人类接触的——育儿、教学、看护以及所有涉及创造力的。

也许“人力货币”需要进一步细分为“照顾货币”和“创意货币”。

照顾是生活的必需品就像食物和住所一样,在一个公正的社会里应该人皆有之。在一个理想化世界关爱是家庭和社区的自然产物,就像我们关心所爱之人,但也有一种专业关怀人员的经济活动,包括教师、医生、护士、老年护理助理、保姆、理发师和按摩师。在一个人口处于倒置金字塔结构的社会里,其中老年人比照顾自己年轻人要多得多,就如我们会在2050年,许多发达国家中看到的那样,机器可能有助于填补这一空白。

创意货币是我们用来支付生活基础之外的美好事物的:最新的LeBron James篮球鞋,阿黛尔的“Hello”,和朋友一起喝酒,出去看通宵电影,漂亮的连衣裙和紧身西装,体育、音乐、艺术、讲故事和诗歌。

认为“创意经济”仅限于娱乐和艺术是错误的,社会各阶层人士支付高于商品基础成本的价格,来表达和体验 美、地位、财富以及身份。创意货币是人们为梅赛德斯C级和福特金牛座的差别、法国洗衣店与本土小酒馆一顿饭的差别或者本土小酒馆与麦当劳一顿饭的差别付的钱,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花5美元买一杯单独制作的卡布奇诺,而不是像我们的父母一样从5磅罐里喝Furkes速溶咖啡。这就是为什么当地晚餐剧院的票现在就能买到,我们却花大价钱或等很长时间去看Hamilton。

创意货币是一场竞争的焦点,其激烈程度就像机器货币经济中的竞争焦点一样。这种现象已经成为我们经济大船的重点:时尚、房地产、奢侈品等行业,依赖于那些已经拥有更多财富的人在享受或者单纯炫富方面的竞争。

在18世纪晚期,Samuel Johnson在自己的短篇小说Rasselas中写到: “要不是倒金字塔的人口结构,根本没有理由给这份工作这样的劳动回报。市场的局限性证明它不可能从富人那里撤退,货币可能以同样的安全性花费得更少。它似乎是建立在遵从不断吞噬生命的想象的饥饿之上的,所以一定要用就业来安抚,那些已经拥有一切的人必须膨胀自己的欲望。实用需求满足之后,便是虚荣的渴求,在人类行为的极限力量缩小进而缩小他的愿望之前,将其扩展到最大并将愿望最大化地实现。

那就是,即使在一个所有需求都被满足的世界,仍然会有 “一个充满欲望的世界.” Keynes在 “我们子孙后代的经济可能性”中也写下了这类攀比。

“现在看来,人类的需求似乎永远无法被满足是真的。但它们分为两类 — 这些绝对的需求,无论我们的处境如何,我们都能感受到,以及那些相对的意义上,只有当他们的满足感把我们提升到更高的层次时,我们才感觉到我们比自己周围的同伴更优秀。对于第二种满足优越感的需求,也许是贪得无厌的;层次越高,欲望随之膨胀。但绝对需求并非如此 — 很快能到达的一个点,也许比我们能意识到的还要快,当这些需求得到满足时,我们更愿意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非经济目的上。

 

被给与足以维持生计的收入后,有些人会选择放慢脚步—花更多的时间和家人和朋友在一起、追求创造性或者任何他们喜欢的事情。但即使在一个机器完成大部分基本工作的世界里,对额外创意货币的竞争将推动经济发展。

Keynes预见到了这两种可能性,他写到:

“那些为赚钱疲于奔命的人,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到经济富裕的圈子里去。但正是那些人,能将生活本身逐渐改善成更完美的生活艺术,以这种方式生活下去,不用为了生存去出卖劳动力,那些人将能在富裕来临时享受它。

有趣的一点是,创意可以是激烈的地位竞争的焦点,所以“那个将之建造出来给人使用的人,一开始就是为了虚荣而建造它的。” 但它也可以成为未来人类经济的关键,让所有人都享受到由机器生产力带给我们的休闲生活的成果。

美好的生活在于享受他人的创造力,并分享我们自己的, 不仅仅是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一点,就像关怀,是成功的人类社会的自然产物,而不是经济追求的产物。

创造力和对创造力的赞助,可能是未来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这方面,一位谷歌首席经济学家Hal Varian在某天晚餐中对我说的一席话让我着迷: “如果你想了解未来,看看今天富人做些什么.” (他不止一次在写作中发表了同样的意见。)很容易认为这是一个无情的自由主义言论,我们的晚餐伙伴,Hal曾经的学生Carl Shapiro,刚刚在奥巴马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任职,似乎被这个言论吓坏了。但你考虑一会,它会有很多意义。

 

外出就餐曾经专属于富人,现在有更多的人这么做。在我们最有活力的城市里,一个特权阶级品尝未来的体验,将是所有人将来会有的体验。餐厅在创意和服务的基础上竞争,“每个人都有私家车” 搅扰着周围不断从体验中得到安逸舒适的人,而独一无二的精品店提供独特的消费品,富人曾经参加过欧洲豪华游;现在足球流氓也这么做。手机、设计师时尚、娱乐都大众化了,莫扎特有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为他的赞助人; Kickstarter,GoFundMe以及Patreon让上千万民众都有机会成为他们的赞助商。

人类接触带动的新产业随处可见,目前在美国,超过4200家工艺啤酒商占据了10%以上的市场份额,其价格是批量生产啤酒价格的两倍。在2016年第一季度,2500万顾客在EtSY上购买手工制作和手工艺品。 由大批量生产商品主导的经济有顽强的芽苗出现,另一方面它们教会我们一些关于未来的重要事情。

娱乐中发生的事情可能是一个更有趣的预兆,当大片在好莱坞和纽约出版界占据统治地位时,越来越多的人将娱乐时间花在社交媒体上,消费内容由他们的朋友和同龄人创造。 媒体消费的深刻转变最明显地让脸谱网、谷歌富裕起来,同时催生了当前的媒体平台,但是它正成为越来越多自媒体创作者的本职工作。

如YouTube明星和 VidCon主办人Hank Green最近写道:

“当我开始用YouTube的报酬支付账单时,我的视频的月浏览量达到了100万。我的视频内容预算不可否认是很低的,所以浏览量未必是最好的衡量标准。(它意味着所在平台带来的巨大改变)但我想让你猜一下,现在有多少个YouTube频道每月有一百万多的浏览量? 几百个? 一千个?

正确答案是大约3700个。

就背景而言,脸谱网有12000名员工。

如果 “互联网创造者”是一家公司, 它的扩张速度比硅谷任何公司都要快“。

记住这点“YouTube货币”由Hank所命名,只是许多新型的创意货币之一,可以通过在线平台获得。有脸谱网货币、Etsy货币、Kichstarter货币、苹果商店货币及其他。

其中一些市场相比其他公司,在为个人和小公司创造将关注度(创意货币的原材料)转化为现金的机会上更进一步。未来几年将会出现大量的创业公司,它们会找到将越来越多的在线关注度转化为传统货币的方法。

像Jack Conte,音乐组合Pomplamoose 的其中之一,也是众筹赞助网站Patreon的创始人兼CEO,告诉我说,”Nataly和我的音乐视频获得1700万浏览量并转化为3500美元的收入,我们的粉丝认为我们不只值这些。“而后他创立了Patreon。

从像Patreon这样的众筹网站(当然还有Kickstarter和Indiegogo)可以看出,对普通人来说,在创意经济里,有越来越多争夺真实货币(real currency)的新机会,而不仅仅只是关注。这些网站仍然是整体经济中的一个相对较小的一部分,但从中我们可以得到很多关于未来经济某种可能走向的启示。